綜觀古今中外,藝術是最能直接反應,表露無遺自廟堂到庶民生活文化的完整詮釋。藝術在政治面考量,它是整體門面,呈現給異民族人最佳的嚮導。更是後人在解讀歷史時,最快速的檢索工具。 ﹝不可否認當我跟你聊到哥德式教堂,你絕不會想成天后宮裡的交趾陶。﹞


       在過去的時代,資訊流通困難,每個族群多數以封建型態,各自發展出各民族風格迥異,極具代表性的藝術文化。因為資訊封閉,人民生活步調緩慢,幾乎十年如一日的生活,鮮少有新元素的衝擊。世界在這樣一個型態,各類藝術工作者,俱多都是以更極致上乘精湛基本功為目標,以超越身體上的極限,進而將藝術帶到一個如象牙塔般與世拂遠的境界。如今,我們生存在一個資訊流轉翻騰的時代,生活表象年年轉變。從時尚流行角度來看,世界以季為單位變化,生活步調快速,資訊的流通亦將各民族的差異大大降低。無時無刻都有新的資訊交流著。這世代的人在充滿新鮮並且能方便與快速取得資訊的誘因下,過去時代訴求細緻如老饕般的藝術表現迅速衰退成非常小眾文化。相較於過去的文化型態變動,近百年來的文化轉變幅度非常巨大,致使在現今,時間如靜止的湖水,恪遵傳統觀念的先輩;被傳統與新世代拔河般反向撕扯的中生代,以及對傳統陌生,追逐新穎多變的新生代,三種差距甚大的文化同時並存在同一個時空。這是一個複雜的時空,我們眼前的事物如萬花筒繽紛流轉。人們在時代快速變遷的洪流,不斷追逐表象新穎多變的刺激,而陷進新時代的精緻傳統則無所適從。枯萎衰竭,被極小眾人圈鎖在名為培育傳承的溫室裡頭苟延殘喘。變化太快的世界,過去已無法詮釋現代,而眼下新興的種種卻不足以成為這個時代的代表,是欠缺能實質滿足現代靈魂的重點。我們曾在幼時窺見世紀末的華麗,在世紀之初展開人生的我們,究竟該說些什麼呢



        如我們這般新生代,曾受過屬於世紀末的教育,在新世紀初踏進社會並且發聲,面臨的最大問題並非眼下的經濟衰退,或是傳統與新興的平衡。或再延續前人所創造並且已完整卻漸進不適眼下的種種。我們在眼下的時空,過去對現況所設定的定位已經模糊。從我自身狹窄的視線能及所看見的世界裡,如我相同多數新生代,對於自我在眼下世界中的定位多是茫然。連同我在內,也對自己在這時空中自我定位無限迷惘。在多變的大環境,我們看著眾人仍用過去的觀點定義現況。又有太多矛盾而格格不入,彷彿靈魂錯置般,我們在世紀初的變化裡精神錯亂,看不清靈魂與世界交互攻訐掙扎而慌張,然後在眾人之中面面相覷不知所云。實際上,我們掙扎的是我們在這世界中的定位?又說我們該在新的世紀中,找出屬於合於新世紀的定義,然後設定我們在新世紀的定位



        叨灶了冗長與本文無干的想法,其實我只是想忠實陳述這次在音踏聯合計畫製作中累積的感想。包括以上的書寫,還有接下來要陳述的感想。


        請容我如此熱切誇張的說,這是我這五年來最最開心的製作。一方面,這個製作裡人才濟濟。同時能與這麼多來自各種不同領域,前景無可計量的才子們共事,而大家都懷抱莫大熱情與支持,這是難能可貴的經驗,另一方面,這一次的製作,我從中找回了五年前自劇校畢業時對表演工作的初衷還有熱情。這不只是一個懷抱熱血的實驗製作,而是集結了許多表演工作者對夢想的追逐,是眾多夢想傾注的製作。在演出結束的當下,如這次製作中,我們精采默劇演出夥伴曹瑜所說的:不願醒來。我想繼續把這個夢做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在這個製作中,讓我思索最多的,就是位的問題。我曾與導演阿達閒談,我對於這製作的內容呈現完美、完整程度,並不如我以往在意。我對於這製作的成功標準,建立在觀眾的了解程度。這是一個在「說話」的製作。是從表象的層面,我們對觀眾說一個最簡單的事,是踢踏舞能與如此多種表演型態結合而不突兀。包括我們適用怎樣的方式結合;更深層的話語,即是我們每一種表演型態在融合中的定位。這次我以我身體裡最初始的﹝雖然我把它耽擱遺忘很久.....﹞表演根基 ─ 「傳統京劇」來與音踏聯合計畫發起人何瑞康的「節奏踢踏」結合表演,雖然篇幅不長,但在這製作中,與珈如的琵琶段共屬極突兀的結合呈現。由西方文化誕生,在聽覺、視覺上有強烈節奏感、舞蹈感,並極具獨呈獨秀性的踢踏舞;一是囊括東方中國傳統藝術精華,最具東方音樂、戲劇、舞蹈、武功甚至到劇本文學代表性的京劇藝術。兩種風格強烈的表演型態結合,在短暫72天﹝實際加總不到30天....﹞的工作期,我當初提議了幾個方案,導演決定採用『跳判﹝跳鍾馗﹞ 的程式組合,並思考踢踏舞在這段呈現中的定位。從「雙鍾馗」「五鬼鬧鍾馗」等等各種定位。後來在呈現上的困難度﹝最吃緊的是製作期太短,其次是表演者不足,還有我真的很久沒練功了....﹞考量,我們三人選擇最保險卻也最顛覆﹝對傳統來說的確有些大逆不道﹞的做法,我們將傳統京劇文武場伴奏樂器撤除,由康康一人以踢踏舞的方式詮釋伴奏鑼鼓。光是這樣的結合,對雙方都是極大的挑戰。在沒有固定小節數樂理結構狀態下,踢踏舞者轉換成伴奏樂師,康康必須要用120%全神注意京劇表演者的動作,來切換合適情緒的樂句。在帶領與跟隨之間不停切換﹝演員隨樂而動,音樂又隨形而奏﹞,又要將樂句呈現的完整﹝包含了樂句的設計、組合、音色,還有情緒襯托﹞。就我的部分,我必須將舊有熟悉的聽覺習慣捨棄,重新適應踢踏舞鞋的聲響﹝有時候換場地、換塊木板,踢出來的音色就差非常的多....﹞。一直到製作結束時,我們雙方在不知不覺中,突破了東西雙方﹝中國與美式﹞之間的隔閡,開啟一種創舉的契機。這是我們原初討論中意想不到的收穫。


        在演出期中,我的好友張永智從他唱片宣傳與畫作展覽的忙碌中抽空捧場,對我來說是莫大的驚喜。在演出之後,永智兄興奮地說著感想。當晚他也分享了他的一些觀念,並且指點了我一些方向與概念﹝免費賺了兩個學分!﹞。在「定位」的層面我們聊了許久。這次的製作,對於表演工作大環境的定位與走向稍稍瞧見一些端倪。就文章開始時我所提及的時代變遷與資訊流通,讓我們能在世界各地看見不同文化﹝你可以在小小的台北同時看見美式舞蹈、法式戲劇、加拿大馬戲團、日本音樂還有傳統戲曲﹞,世界之中各民族的差異間趨縮小,我們可以在同一個時空中吸收到各種不同文化。在新世紀的文化發展,所有人都將以極多面貌多樣化層面型態建立起更多元的文化。雖然我在此講述多元文化似乎是後知後覺的後話,但實際的事實,從我狹窄的視界裡所看到,許多人仍與這多元文化相抗。許多評判的論述仍不斷以不符現今時代的「過去標準」出發,進而扼殺了太多的可能性。就我在文章開頭,與我另一篇感想文藝鏡之中所陳述過,藝術是反應社會的鏡子。在此,我也必須說,它同時是具前瞻性的望遠鏡,更是檢視過去的顯微鏡。在新的時代,當忠實陳述多元文化的樣貌﹝現今隨處可見跨界結合,還有科技藝術的興起與結合﹞。除了陳述,我們該嘗試在陳述中,仔細尋找各種文化的串連點,實際將多元文化完整整合成一個完整的文化﹝或許是一種新的藝術型態?類別?﹞。拿一個比喻,將一個軀體裡的許多靈魂整合成一個靈魂﹝精神分裂症的治療?﹞。在多元藝術表演中賦予靈魂,讓新型態文化完整,並且感動更多一起步入了新時代的眾魂。

        完成製作後,我才了解到我們意外完成了一個創舉,該說是一個創舉的契機。這只是開始!要完成創舉,正需要這些,在這次製作中的所有人,奮不顧身不計一切投注夢想的龐大力量,並保持這力量的延續。也需要更多更多人支持,給予音踏聯合計畫,給他們、給我們,給所有人造夢的空間,還有實際建築夢想打造新世紀文化的力量。


        最最真誠的感謝所有發起、參與音踏聯合計畫的人,能讓我參與這次的製作,並且在這個製作中,得到無上收穫與快樂。 

        也非常感謝支持這次製作所有一切的一切。
        我僅能用這見識短淺、筆法拙劣的感想文
        來表達我難以名敘的激動與感謝





        祝福所有人夢想成真




      賀毅明
        Wednesday,November 19,2008
        23:16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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